我对爱读村上这件事情其实很自卑。 我不觉得他是能代表父权的一个人,但他的太多作品都依赖一种独特的“冰柜女叙事”。比起遭受直接的的暴力,他的作品中的女性更多是会被替换为在叙事中找不到清晰解释的关系破裂/自杀/病亡,用于将一个男性的主角从一个和女主平等的角色推到叙事的最中央,最后看到男主成为一个有能力靠半主动半病理的解离去进行一场延续一生的自我压抑,去假装自己恢复了社会化,去放弃自己的文青时代。 我觉得这种叙事看多了很无聊。 拿挪威的森林做例子,我个人对主角的共情在离开“阿美寮”后就没有了。说难听点,我觉得他该自杀,我觉得让渡边彻活过那段是这本书最大的败笔,没有人能在接近死亡时毫发无伤。更别说他和直子都将自己活成了木月和直子她姐的影子。渡边彻要是死了我觉得是神作,他活着还能回去给小女友打电话我就觉得是70年代“macho male”文艺男的最终幻想。 我觉得我比村上懂村上。
我一直没完全饶恕生物爹妈之前干的事。我每次发现自己说了在那个情况下他们会说的话,用了他们的习惯用词,模仿了他们的错误发音,我就会感到一阵恶心。说话故意模仿京腔或南方口音,其实都是为了能听起来和他们区别大一点。我脑中一直能听到他们在我小时候是怎么说话的,怎么骂我人妖叫我去死的,怎么在每句话后故意加上儿子两个字然后看我气急败坏的拿头撞墙的,怎么一边骂我不务正业一边砸了我房间的所有东西的,怎么一心情不好就让我生物爹那自杀威胁我和我生物妈然后叫我去跪去磕头求他的。我好担心我会变成他们一样的人。如果我真的有天变成了他们那样的人那我一定要赶快去死啊!我好担心我已经变成了他们一样的人。